李显龙总理2005年国庆群众大会演词

引言

朋友们、同胞们,40年前,新加坡走向充满未知数的未来,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们有生存的决心,为自己创造更美好的未来。今天,新加坡已跟往昔完全不同,在40年里,我们所取得的成就超乎任何人的想像,人民过着不错的生活,我们的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我们和邻国建立起友谊,更重要的是,我们和国家一起成长。

其中一项考验是当海啸去年12月袭击我们的邻国时,国人踊跃地通过捐款、捐赠救济品以及志愿参与救灾工作的方式给这些国家提供援助。我们的民间团体、医生和护士、民防部队人员及武装部队军人也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展开拯救及维修工作。

在那段期间我们有很多经历,但我想在这里只讲一则来说明我们当时所做的一切。在班达亚齐,机场的航空交通控制塔受到地震和海啸的破坏。他们迫切需要恢复机场的运作,让救济品能够运进来。新加坡拥有流动航空交通控制塔(Mobile Air Traffic Control Tower)。我们把它拆开、包装好,然后用飞机运到班达亚齐。在晚上11时运抵班达亚齐后,搬下飞机,重新装配,隔天早上5时就使当地机场恢复正常运作。

我们在海啸事件中所作出的反应不但为我们赢得尊敬也赢得友谊,因为这显示我国人民及机构具备能力,随时都做好准备。此外,这也说明我们关心别人,并在朋友有困难时能尽全力帮忙。

因此,当救灾行动结束,我们离开时,也结交了不少朋友。我们在米拉务的救灾行动最为繁重。国防部长张志贤在新加坡武装部队人员撤离时前去送行。当地的印尼武装部队驻军司令葛尔汗拥抱了国防部长张志贤三次。我们在米拉务、班达亚齐、普吉岛及斯里兰卡分发1万6000个书包,把这些附上由新加坡儿童亲手制作的标签的礼物送给当地儿童,是希望他们能早日恢复正常的生活。在印尼,每个书包里都有两面红白两色的国旗,一面是印尼国旗,另一面是新加坡国旗。

 

我想我们因此赢得了友情。我们要向参与海啸援助工作的男女致敬,你们的团结及合作精神使任务能完成,并让我们身为新加坡人而感到自豪。其中一些人今晚也在场,请你们站起来,让我们向你们致敬。

 

显示我们的国家正在茁壮成长的另一个迹象是年轻人明白新加坡需要什么来生存。 两个星期前,同样在这个文化中心,我观赏了林瑞生(总理公署部长兼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的集选区所呈献的高水准演出-“最爱,新加坡!”。所有的演员都是自愿参与的。那是一个特別为国庆日制作的节目,内容都是有关国庆日。林瑞生说,故事到了尾声时,他的纸巾盒也空了。

 

但是,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引起我的注意力的却是剧里的演员。最小的演员林佩琪是一个年仅11岁的小五学生。我翻阅演出特刊时,看到林佩琪在特刊里所写的国庆日祝愿:“我希望水的供应源源不绝,新加坡国泰民安。”在此,我给她和她的国民教育老师打了滿分。

 

作为一个小国,我们非常重视和海外朋友的交往,同时确保国家安全。我们和本区域所有重要国家有着良好关系。我同邻国马来西亚及印尼的领导人—印尼总统尤多约诺及马来西亚首相阿都拉—建立了友好关系,同时在多方面进行合作。

 

新加坡在马国投资,马国也在新加坡投资。最近马国买了一些M1的股份。我们感到很高兴。

 

我们和亚细安在广泛的层面不断地建立联系,商讨在2020年或更早之前设立一个亚细安共同体。我们也和印度、日本及澳洲有良好关系。在中东,国务资政吴作栋一直忙于四处访问,扩展邦交,希望与中东国家建立新加坡需要的长期友好关系。

 

新中关系也重新走上轨道。此外,我们和美国及欧盟也保持良好关系。

 

我们和所有对我们来说都具重要性的国家有着友好的关系。这些国家之间不全都一直彼此保留友好关系,它们之间有着不同的问题,不过我们和所有的这些国家都是朋友。这样的情势状况是我们乐于见到的。

 

一项令人担忧的安全课题是恐怖主义。伦敦爆炸案提醒我们恐怖主义威胁是很真实的。因此,我们必须采取防范措施,并竭尽所能防止不幸事件在我国发生。

 

甚至连今晚的国庆群众大会也需要通过重重的检查—警员、辜加兵、路障、哨站、扫描—但这些都是必要的。我们需要万二分的小心,因为恐怖分子还没放弃。

 

不过,我们也必须在心理上做好准备,要是我国发生任何事件,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就像7月伦敦地铁爆炸案发生时,英国人那样团结一致,并能作出迅速有效的反应和坚强地生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恐怖分子摧毁我们过去40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宗教及种族和谐以及社会凝聚力。这就是为什么对付恐怖分子不能单靠安全措施,而必须包括国家建设。

 

新加坡在40年后会变得怎么样?我说不准,没有人能说得准。不过,我能告诉你,它必须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加坡。要是我们保持不变,我们将难逃厄运。我们将和世界脱节,并被边缘化。世界正迅速地改变,我们也必须随着改变。你可能想保持现状,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我们必须在经济、教育、思维和城市建设上重新打造新加坡。

发展新加坡的经济

让我先从经济开始,因为这正是我们如何谋生的基础。其实,去年我想以经济作为开场白,但是部长们告诉我,人人都知道我经常发表经济演讲,应该谈谈其它课题。但是今年我又再回到经济课题上,因为这正是决定我们如何解决其它问题的根源。

 

亚洲正在崛起,水涨船高,我们会因此受益不浅。身处在一个周边国家欣欣向荣、契机处处的区域,远胜于处于一个经济停滞不前的区域,而我们只能希望比邻国做得好一点来维持生计。

 

我知道许多新加坡人对竞争感到担心,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世界各地人民也对竞争、对生计问题感到担忧。

 

我在7月访问美国,那里的经济发展良好,失业率下降,每个月创造数以万计的就业机会,但是那里的情绪却不乐观,情况也不明朗化。政治领袖也感到不安,因为如果人们在经济良好时已经感到担忧,那么经济衰退之时岂不是更糟?

 

欧洲也同样惧怕竞争,不仅是来自中国或印度的竞争,还有欧洲国家之间的竞争。法国人否决了欧盟宪法,而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担心来自东欧国家的竞争,因此波兰水喉匠成为了标志,因为波兰是一个新兴的国家,波兰人薪酬较少却更努力工作,他们将迫使法国人失业。

 

即使是中国,正如我较早前在华语演讲时所说的,当地的13亿人口也面对国内激烈的竞争。针对人们为什么会担心,林瑞生有一套很好的解释。我会向大家说明,虽然可能不会比他解释得好,可是我会尝试。这是有关“更便宜及更好”的理论。有些国家比我们更“便宜”,我们则比他们更好;有些国家则比我们更好,我们则比他们更“便宜”,不过如今那些比我们好的国家却越来越“便宜”,而那些比我们“便宜”的则越来越好,我们就像身处在剪刀的两片刀锋中间,如果我们不跳出来行动,我们将会受到挤压。

 

但是,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所以能够走到这里,并不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做,而是靠我们自己白手起家创造出来的。我们从出口蚊香到制造半导体,从米粉制造商发展到现在拥有启奥生物医药研究园 (Biopolis)。因此,我们必须不断求变,并保持领先地位。但要经济持续蓬勃发展,我们必须有两项主要动力。

 

第一是加强创新及创业精神,第二是研究与发展。

 

让我先谈谈创新及创业精神。

这是我访问拉斯维加斯后所得到的重大收获,我在当地住了一天一夜,没有输、也没有赢一分钱。不过,我体会到,美国人能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创造出一个每年吸引4000万名游客的城市。究竟是什么呢?是他们的想像力,创业精神,干劲与组织能力。你得凭空想像一个人们响往的度假胜地,把一切结合在一起,例如餐馆,美食、保健浴、高尔夫球场及娱乐场所,当然少不了赌场,以具有吸引力的方式呈现出来。客人们在玩得尽兴时会说:“这里很好,我会介绍给朋友,而且我还会回来。”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地方?是创新及创业精神,还有人们的想像力。

我并没有要让新加坡成为拉斯维加斯的意思,我想我们不是要成为拉斯维加斯,但我们应该学习那种精神,并且吸取对我们有帮助的东西。其实我们也有一些这方面的例子,我们有本地企业,他们正在利用各自的创意,知识及点子在独特领域及新市场上开创业务。大家都听过大型企业如傲胜,创新科技及凯发,因此我将告诉你一个有关中小型企业在偏远的东帝汶发展的故事。

 

两年前,陈庆炎副总理访问了东帝汶,新加坡武装部队在当地为联合国效力,他探访了当地的部队,随行的有当时的三军总长林泉宝中将。他今晚也在座。林泉宝当时接到了一通前国民服役军人司机拨给他的电话,他问对方在当地做什么,对方回答说:“我在做生意,我听说联合国的人员来了,还有外国人,想必定需要服务。所以我来这里售卖汽油、润滑剂及电子产品,并在帝力机场开设了一家小餐厅。”

 

起初,他一句印尼话都不会说,他靠计算机的加加减减与顾客沟通,但不久后,他开始学习印尼语,无师自通,现在生意也不错。他告诉林泉宝说,他的态度是“敢敢做”(福建话)。

 

除了他之外,还有10至20人也在当地发展,他们在机场与陈庆炎博士见面时并没有要求什么,只希望新加坡武装部队可以在当地留驻一段较长的时间,以备在发生暴动时能够保护他们。

 

因此,我们需要创新及创业精神。

 

第二,我们要拓展研发领域。我国的经济是建立在效率及成本效益的基础上。我们工作表现良好,同时降低成本,减少浪费,以吸引跨国企业到我国。这些企业为我国制造了就业机会。

 

如今,我们要更上一层楼,除了继续保持效率外,我们必须推动及拓展研发领域。我们要以知识、创新及才能,而不是单靠成本来竞争。这一来,我们将能把经济提升至另一个层次。

 

我以三家公司举例说明:飞利浦(Philips)、三星(Samsung)及新力(Sony)。这三家都是以消费电子起步的电子公司。飞利浦往研发领域发展,制造医药产品、售卖附有精密软件的医疗器材,这些都是高利润、高知识型产品。

 

三星则是手机设计的皎皎者,设计各种新颖和有彩色屏幕与内置摄像机的手机,每隔几天就推出一种新款式,市场占有率高,利润也高。

 

至于新力的消费电子产品,虽然销量高,但利润低,近年来还蒙受亏损。因此,我们要采纳像飞利浦及三星所采用的策略。

因此,在过去一年,我邀请陈庆炎博士担任研发部长级委员会主席。他们已进行深入研究,访问了好些国家,提出建议,政府也接纳了他们的建议。这当中有两个重点项目。第一,设立“研究、创新及创业理事会”(Research,Innovation and Enterprise Council),为政府在国家研究、创新及创业精神的策略上提供咨询,成员将包括私人企业界人士、学术界及科学界代表。内阁部长也参于其中,以便直接吸取经验。第二,设立“国家研究基金”(National Research Foundation),以资助长期性的策略研究项目。我们已接纳这些建议。这必须是个全国事业,需要整个政府的支持及私人企业界的合作。因此,我决定亲自负起“研究、创新及创业理事会”的领导工作,担任主席。陈庆炎博士则同意担任“国家研究基金”主席及“研究、创新及创业理事会”副主席。他会协助我推动这个事业,并在本月底卸下副总理职务后继续这项工作。

 

我非常感激陈庆炎博士留下来协助我稳定这个过渡性的一年。他推动了许多大型计划,包括进行检讨推动研发策略的工作、协调国家安全政策,设立国家安全系统、监管大学教育,现在还答应在卸下职务后继续作出贡献。

 

他将会为新加坡作出更多贡献。谢谢你,陈庆炎博士。

 

因此,加强创新、创业精神及研发工作都是重新打造我国经济的途径。这个策略自然会有风险。新加坡是个小国,我们不能全部下注,只能挑几样来发展。不过,我们必须这么做。如果成功,我们将在接下来的15年至20年里取得能够让我们处在领先地位的竞争优势,虽然不是永久,但却足以让我们谋生,并寻求下一个发展阶段,从而为国人制造就业机会,为我国创造繁荣。

共同迈进

争取经济增长是为了达到社会目标。有了增长,我们才能产生资源来达到社会目标,做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并取得成就,共同迈进。

 

我们有能力应对人口老化所带来的社会变化。去年我提到年轻的新加坡人,今年我要谈谈年长新加坡人及他们所关注的问题。

 

我们可以帮助低收入的新加坡人,确保没有人被忽略,也确保他们付得起医药费。有关医药费我会在结束演讲前略谈一下。

 

应付年长国人的需要

我先从应付年长国人的需要谈起。我们是个迅速老化的社会。如果你居住在新加坡,你并不会发觉这种现象,但如果你是第一次到新加坡来的外国人,你会感到惊讶。

 

哈莉玛议员告诉我,在一次的选区访问时,她在巴刹里遇见一个来新工作不久的印尼女佣。女佣对她说:“我在新加坡看到很多年纪大的人。”也就是说,在印尼并不是这样的。因此,我们必须作出调整,这当中涉及很多课题,但今天我把重点放在如何使人们延长工作年龄这方面,因为我们不能在55岁退休,然后活至80岁或以上。如果你在55岁退休,再活多5年10年,过着含饴弄孙的生活就很不错。但工作30年后,再无所事事25年是不行的。你需要工作更长久,这不容易办到,但关键在于改变态度,不只是雇员,还有雇主的态度。

 

让我先从态度谈起,年长工人必须愿意作出调整、适应、学习新技能及接受临时工作或合约性质工作,有工作就去做,接受自己所能够做的。我知道很多愿意作出调整的年长工人,因为有开明的雇主的帮助而找到新工作,并维持生产力。这些人都有坚强的意志力,能够坚持到底。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留在劳动市场。

 

职总《生活》杂志最近刊登了一篇与李月好女士有关的报道。63岁的李月好曾是一名书记,50多岁时被裁退,后来找到新工作又被裁。她有储蓄,丈夫也有工作,但他们育有一名还在初院念书的儿子,因此决定要为儿子未来的教育储蓄。她表示自己还很健康,还想工作。她找了很多工作,但都不成功。她后来考取了清洁工证书,并成为厕所清洁工人。虽然薪水不高,但她坚持做好工作。她告诉《生活》杂志:“儿子问我为什么要贬低自己,当个厕所清洁工人,要我停止工作。我告诉他,我不觉得当厕所清洁工人使我失去尊严。我是在赚钱过活,不是在抢劫任何人。何况,他在学校忙着上课时,我在家里做什么?”

 

李月好不但态度积极,也熟悉各种电脑软件的操作。自职总的《生活》杂志刊登了她的故事后,就有71名雇主表示有意聘请她。李月好决定选择在新加坡乐龄活动联会工作,因为她要帮助与她有同样遭遇的人。我祝福她,我相信大家都祝福她。

雇主的态度是同样重要的。公司必须给年长工人一个机会。如果求职者打电话给公司被问及年龄时,他说45岁,然后公司对他说“不用再打电话来,我们会打给你”,那你根本无法有个开始。一些公司提出条件,例如要聘请“40岁或以下”的保健浴柜台服务人员。我不明白。如果是保健浴按摩师,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聘请“努力工作、40岁或以下”的人。但柜台服务的工作,你须要一个对顾客服务周到、成熟、可靠、忠诚、有耐心、勤劳、有经验和熟练的人,我认为年长工人都具备这些条件。

 

我认为雇主应该改变观念,给年长工人一个机会。一些雇主告诉我,“年长工人的工作速度很慢,我宁愿付钱让这些工人不用来上班”。但我觉得不一定是这样的。他们或许需要更多时间适应工作环境,但他们工作并不慢。当你到快餐店跟服务生说:“普通杯可乐,打包”,如果是年轻人,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就会说:“你要经济套餐或普通餐?你要在店里吃或打包?”他听不懂客人的“普通杯可乐,打包”。可是如果你去咖啡店,你说:“咖啡丝(淡奶咖啡)不加糖一杯、咖啡厚(浓咖啡)一杯,茶乌冰(加冰红茶)一杯”——年长工人处理顾客的这些要求完全没有问题!每个人都能喝到自己要喝的饮料。因此我觉得年长工人是可以做到的。

 

我们有好的雇主,但我们需要更多好的雇主。新加坡中央医院是其中一个好雇主。它有77名员工过了退休年龄还重新被聘用,有三个的年齡逼近70岁。我怎么会知道?因为我问他们。我为什么要问他们?因为我碰到其中一人。他是放射照相师吴汉荣,就是替病人照X光的医务人员。每当我到医院去,如果他值勤,他一定替我照X光。他很有效率,他会叫我举起双手,移动一下,憋气,照片就拍好了,不必重拍。我曾在国外一间著名的医院照过X光。一名年青人进来,把我放在台面,他移动台子,把我移上移下,叫我翻转一下,然后他的上司进来说,照得不好,得重新来过。因此,吴先生虽然已70岁了,但他还是能够工作,有生产力。他也能把他的技术传授给年轻的一代,使他们能够表现得和他一样好或更好。我想,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年长工人,也需要更多雇主愿意聘用年长工人。

 

劳资政委员会正检讨这个问题。劳动力发展局、工会及社区发展理事会正紧密合作,一起帮助年长工人。但我觉得这不只是政策、方程式和奖励的问题,而是观念需要改变。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国庆群众大会上提出这个课题。

 

我要讨论的第二个社会课题是如何帮助低收入的国人。近几年对低收入的一群来说是艰难的:前景不明朗、裁员、花红减少、超时工作减少。现在经济渐渐好转,收入又提高了,就业率也提高,一切又开始好转。可是我们还须关注这个课题,因为问题还是存在的,我们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尝到繁荣的成果,同时也确保社会的流动性,不论你是富有或贫穷,你的孩子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我们有很多援助计划如社区关怀基金,这在今年可是一个大计划。我们重新设计及打造工作,让人们工作更有效率和更具生产力,这样收入才会增加,不论你是擦桌子的、扫地的,甚至是驾巴士的。

 

我们也强调教育与培训,以提高工友的赚钱能力,确保长远来说,这里再也没有低技能、低收入工人。这个课题,我稍后会再详细说明。

 

但是,我们帮助低收入一群的基本原则–这个原则一直都奏效,所以我们必须保留它–是追求就业奖励(workfare),而不是福利(welfare)。如果你愿意工作,愿意为自己奋斗而且肯努力,我们会协助你取得成功。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只开口求我们帮忙,因为我们为你做得越多,你就只需为自己做得越少,那我们不会帮你,因为这将毁灭一个人,对个人是一个灾难,使他泄气。这对国家也是个灾难。与其想办法制造财富,你是坐着等财富从天而降。这是不可能的。

 

今晚我要强调有关低收入家庭的两方面,首先是针对不健全的家庭(dysfunctional families)。这类家庭面对多种问题,他们在选区议员接见选民时,会要求我们写五六封援助信,因为他们有太多问题,援助信要写给不同的部门。其实,即使是他们本身的家庭里,他们也面对了家庭破裂、孩子行为恶劣等问题。每个种族都会面对这类问题,但当中以马来人占多数。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我的马来语演讲中要花较多的时间讨论这个问题。这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以协助这些人重拾生活,最重要的是,协助他们的孩子,避免他们从小就犯错,以至连下一代也受到不良习惯的影响。这就是我们必须关注的问题之一。

 

另一个有关低收入家庭的课题是探讨如何提升低收入家庭的资产。政府在过去多年推出的一个有效政策是“居者有其屋”政策,我们提供津贴,以让人们拥有自己的住屋和储蓄,但我们不津贴人们的消费。通过建屋局的“居者有其屋”政策协助国人拥有房子,我们确保了每个人都是国家利益的共享者,这也是缩小贫富差距的最佳方式。

 

因此,我们搜集各种有关的统计数字。我们非常关注人口中收入最低的20%。我们最近发表的统计数字显示,这些国人的收入增加幅度并不如我们所期待的一样高。我因此要求有关当局对他们的财富和资产作进一步的调查。首先,令人意外的是,收入最低的20% 几乎全部都拥有组屋,其次,如果以组屋的价值来看,也就是说组屋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金钱,多少价值,那他们的资产净值平均是13万8000元。这就是屋价扣除未偿还抵押所得的房屋资产净值。所以,收入最低的20%从所拥有的组屋获得13万8000元的资产净值,是很不错了。

 

如果他们理财有方,这笔钱将可以让他们安享晚年和照顾他们的家人。此外,他们的公积金户头也有钱。我因此问有关当局他们的公积金情况。就让我们看看这群人的公积金户头有多少存款。

 

是的,他们的确有一些公积金存款。收入最低的20%平均有3万3000元的公积金储蓄及1万6000元保健储蓄,加起来,这群人有大约4万9000元或接近5万元的存款。因此,在提供低收入家庭援助方面,我们做得对,以确保他们将来的生活受到照顾、确保他们是国家利益的共享者,以及确保他们的老年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照顾。

 

但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不是提供他们消费,而是提升他们的资产。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并决定我们应该推出一个新计划,为想买政府组屋的低收入家庭推出新公积金购屋补助计划。让我解释这个计划的作用。

 

当你向建屋局买组屋时,你可以以优惠的价格买到组屋。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不是吗?这是因为我们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折扣价出售组屋,等于是给你红包。但不论你是8000元或1000元收入的家庭,组屋的价格和津贴都是一样的。因此,我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找出一个方法,让低收入家庭享有更大的优惠?我想是有办法的。

 

我们可以这样做:当一个家庭购买组屋时,我们会评估他的收入,如果是低收入家庭,那我们会把津贴存进公积金户头,协助他购买政府组屋。这是给向政府购买组屋者的津贴。如果你要购买转售组屋,你将得到转售津贴,我也会给你这笔津贴。换句话说,如果你的收入较低,你将受惠更多。我想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将缩小低收入一群和较富裕一群的差距。

我们正探讨这项计划的细节,因为我们要确保人们不会为了要拿到津贴而停止工作。我们会想办法帮助低收入家庭,这也是帮助他们的一个正确办法。所以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人力部长黄永宏,而他也同意,并说会在这方面努力。

 

最后,我要谈一谈医疗保健开销。这是一个大课题。如果我要深入谈论这个课题,我将会花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会在別的场合彻底地谈论这个课题。不过今晚,我只想谈一谈我们在这方面所做的一些工作。医疗保健开销是许多新加坡人所担心的课题,特别是老一辈和低收入的国人。所以,我们将会落实两项措施。首先是提高健保双全计划(MediShield)的年龄顶限。目前的顶限是80岁,我们将把它提高到85岁。这样一来,当你老了,须要保险的时候,健保双全就能为你提供保障。

 

第二就是使保健储蓄(Medisave)的使用更具灵活性,以方便那些仍在工作,而且有足够保健储蓄存款的人们,能更自由地提取保健储蓄的款项。这样一来,当你住进不受津贴的病房时,如A级、B1级或私人医院,你就能提取更多保健储蓄款项来支付医药费。我认为,我们也能允许有限制地使用保健储蓄来支付专科门诊的主要治疗费用。我想,这将会给人们带来很大的帮助,因为这是人们希望我会在国庆群众大会上宣布的消息之一。我们将研究要如何落实这些措施.我想我们能改进健保双全和保健储蓄计划,使它们更有效。

 

这些都是无法轻易解决的问题,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作出承诺–我们是团结一致的人民,因此必定有福同享。但条件是,你必须要努力工作,为自己而奋斗,那政府就会协助你迈向成功的目标。我们会共同迈进,不会把任何人丢在后头。

 

工院工教院将更上层楼

接着,我要谈一谈教育课题。这是因为要重新打造经济,新加坡人必须要具备正确的技能与态度。去年,我谈到应该鼓励学校“少教多学”来让我们年轻的一代有发现自己的热忱与兴趣的空间。我想这已使学校开始以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在这方面,我们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今年,我把焦点放在中学以后的教育,尤其是理工学院和工艺教育学院。

 

教育系统必须为所有人提供一流的教育,而不仅仅照顾到少数的精英。我们要为我们所有的人民,无论他们的家庭背景如何,制造机会。我们要培育每一个人才,而不只是精于学术的人。我们也要防止低技能、低收入的问题延续到下一代。即使你来自低下层,只要你受过良好教育并具天份,你将能往上攀升。这样,我们才可以持续成为包容性大、流动性强的社会。

 

这就是为什么新加坡能有效地运作。这不只是因为我们有几位明星,而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强大的新加坡团队。这就是为什么我国有能力执行海啸赈灾行动。你的军官可能是最好的,但除非你有义工、专家、技术人员、船员、海员、地勤人员和从上到下都优秀的组织,你不会成功。每一个人必须受过很好的训练,并了解自己的工作。

 

医疗保健方面的情形也是一样的。为什么我们的医疗保健会比较好?因为好的医疗保健不只是拥有杰出的医生,还包括护士、技术人员、实验室专家、全体医务人员和行政人员。所以,一旦你住院,你将会得到良好的照顾。如果你刚动完心脏绕道手术,你的护士会确保你的情况良好,不会受到细菌感染而死亡。在医院接受输血也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输血而得到更严重的疾病。

 

本区域的其他国家也在加强医疗保健。它们的医生和护士与我们的一样,都是在欧美国家的学府受训,但整体而言,它们虽然有进步,但还没有达到我们的水平。

 

有一回我在本区域的一个国家,与我国的外交人员交谈时,他们告诉我那里的医院手术费比新加坡的少一半。所以我问他们到哪里寻求治疗,他们说新加坡、香港或曼谷。我问他们,如果生病了会怎么办?其中一名外交人员的妻子说:“我会回到新加坡治疗。”这就是明星与团队的差别,而我们要的是杰出的团队。

 

这意味着我们要有优秀的工院和工教院,而不只是好的大学。本地的理工学院录取了最大批的学生–每届有40%的学生到工院求学。我们的工院已经是世界级的,备受国际的赞赏。我参观过其中一间,那是南洋理工学院。该工院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工院提供的课程贴近工业的需求,能应对需求的转变,并提供实际且有用的训练。所以,工院毕业生很吃香,薪水也相当可观,并且拥有技能。

 

我在南洋工院看到两样东西。工程方面,他们所设计的机械人,不只是能够挥动双手的机械人,而是拥有特別操作用途的工业机械人。其中一个是由惠普(HP)委托制作的绘图仪。绘图仪是建筑师和其他人士用来画大型图的重要仪器,因此必须大量生产。工院讲师接受这个工程,并和一批学生进行研究工作。这是一个真实的工程,并将被采用。

 

学生还利用数码动画制作卡通人物-“Gan Cheong King”(紧张大师),在流动电视上播放。动画片做得非常好。我也要求他们帮我做一件事,你们等一下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此外,该工院有两名学生到芬兰的赫尔辛基市参加世界技能竞技赛。他们是廖美琪和罗敏铭。有来自39个国家的700名学生参加这项比赛。两人都得了第一名。廖美琪赢得了资讯科技电脑网络支援组别的第一名。这是个男性主导的行业,廖美琪却是来自新加坡的女生,而且还得了第一名。罗敏铭,他是一名男生,则在软件应用组的比赛中赢得第一名。在700名参赛者当中,廖美琪摘下总冠军的荣衔,而罗敏铭则名列第二。

 

其他的工院也在创造各自的工业强项。淡马锡工院在圣淘沙开办款待与旅游管理课程,在我们决定发展综合娱乐城之前就已经为此做好准备。他们很幸运,我们决定发展这两座娱乐城。义安工院为学生提供学前教育、大众传播、电影、音响和录像方面的课程。这些课程都非常好。

 

要怎样进一步改进工院呢?我有一些想法。我不认为我们应该将它们转化为大学。如果工院开始颁发自己的学位文凭而放弃了原有的专业文凭课程,它们将会变质,运作方面也会不同。学生将会注重追求一纸文凭,而不是实际应用的方式。这是好一些国家所犯的错误。

 

不过,我们可以让一些工院生更容易拿到学位。怎么说呢?工院可以和外国大学在强项方面推出学位课程,栽培特定应用学科的毕业生,和新加坡国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以及新加坡管理大学的不同。所以,工院毕业生不会比这些大学的毕业生差,而且是特定方面所需的人才。例如,在互动传媒方面,工院可和美国的迪吉彭理工学院(DigiPen Institute)合作。它们都有颁发学位文凭。如果你是修读度假胜地管理课程,你也可以考获学位文凭。在夏威夷及拉斯维加斯,它们的学府都有开办有关的学位课程,它们的毕业生都很吃香。如果工院的强项是在厨艺、托儿与护理方面,它们也可和美国及欧洲顶尖的学院合作。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工院办得比现在还要好。

 

我们也可以改善我们的工艺教育学院。工教院品牌的教育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它的标语很好,叫作“会思考的手”(Thinking Hands),因为你在用手做事时,必定也会用到脑。工教院训练学生手、脑和心并用。所以它们的学生都很全面。

我也到工教院参观。当我参观麦波申工教院时,看到它的设施,学生积极做专题作业的情况。工教院的教员富有献身精神,学生都很有自信,做好准备过充实的人生。我问负责人学生来自哪里。他说,工教院的学生大多来自普通源流,其中一半是普通(工艺)课程的学生。共有四分之三的学生完成工教院的课程,在毕业后找到工作。

 

最近有四名年轻的工教院女学生参加了在本地举行的国际商业机器(IBM)妇女会议学生竞赛。他们当中有一名是学生理事会副主席,另一名是刚起步的企业家,她打算从事售卖礼篮和花束生意。另外,还有一名新加坡智障人士福利促进会(MINDS)的教师以及国家钩球队选手。她们同大学与工院的队伍较量,结果赢得了冠军。

 

我看了她们制作的录像,非常有趣。其中,那位钩球选手阿鲁达斯(Hemalatha Arudas)说:“不要言败,要不断尝试直到成功。有志者,事竟成。如果你肯努力,持续奋斗,就能够脱颖而出。”这位女生希望将来成为一名钩球教练。我想她会成功。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让工教院更上一层楼,将它提升到“一个系统,三大学院”(One System,Three Colleges)的层次。其中一所学院设在四美,规模很大,也很全面。另外两所将设在蔡厝港和宏茂桥,各有大批的学生— 5,000或7,000名—并象我们的工院一样,具有全面的设施与活动,为学生提供多种选择。学生将在学术与课程辅助活动方面有更多选择,使他们能朝自己的理想迈进。

 

如何确保中学以后的教育能发挥最大的功能?我有一个想法值得考虑。我曾问工院和工教院的讲师,尽管政府已经津贴其中90%到95%的教育费用,但是否还有学生付不起学费?他们说,还是有一些学生负担不起几百元的学费,所以院方帮他们筹款,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他们可能被迫退学。

 

所以我想,政府应该为每名学生设立“中学后教育户头”。这样一来,每名学生就能利用这笔钱到本地的工院、工教院或大学就读。如何进行?我们有婴儿花红,里头有不少钱,在孩子六岁之前,一般不会动用太多钱。当孩子达到入学年龄时,就有教育储蓄户头可供他支付学费。所以,一个做法是,我们可以把婴儿花红户头里的钱转成“中学后教育户头”。父母可以继续把钱存入这个户头,而政府也会以一对一的方式资助,直到孩子18岁为止。其实,到时,他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但父母还须承担这个责任。当他18或16岁时,我们能确保他在中学毕业后继续接受良好的教育。政府这么做,是要协助每个家庭把钱投资在让孩子获得最好的教育上。这是他们所能做的最好投资。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我想,我们可以调低一级来进行探讨,也就是理工学院以下,申请进入工艺教育学院的学生。也就是准备进入工教院的普通源流的学生。

 

我问达曼:“工教院学生喜欢上工教院吗?他们喜欢上学吗?这两者是一样的吗?”他说,是不同的。我也问学生同样的问题。学生说工教院好多了。工教院注重实践,课程有趣。他们可以选择穿不同的制服,但我们能够改善中学的情况,在中学里引用一些工教院的成功经验吗?我认为,这是办得到的。

 

我们已经使到普通(学术)源流的课程更灵活,学生有更多的选择,他们可以修读一些‘O’水准的课程,也可以按各自的进度学习。现在,我们是要使普通(工艺)源流的课程也具有灵活性。我们能做些什么?我想,首先学生们还是需要学习基本科目—英文和数学。但我们可采取实践的教学方式,推动小组学习、更多实习作业、多运用信息科技,让学习的过程更具吸引力。

 

比如在锦文中学,与其通过习题来掌握数学,学生们分成小组,讨论怎么安排他们的度假计划。他们利用报章广告和互联网的旅游网站收集资料,计算折扣、旅费、飞机票、比较价格、兑换率,拟定抵达至离开的行程表。从收集资料,理解资料到利用资料。我还没问他们首奖是否是真的去度假。不过,我想这类实际的课堂作业,让学生了解到数学在日常生活的重要性,以及如何使用这些技能的方法。

 

另一个实际可行的方法是开办实践的特选单元,培养学生不同的兴趣和才能。如教导数码美术,让他们使用软件制作数码动画和绘画。或者,另一个有趣的教学法,就是让学生用天然产品,制造药物和香水。这样,学生就会了解卫生科学、化学和生物学。做起来就具有挑战性,也很有趣,学生也会很投入。留住普通(工艺)源流学生的这场仗,我们就赢了一半。因为,如果你同教普通(工艺)班的教师交谈,他们会告诉你,他们花很多时间辅导学生,以激励这些学生继续学习。通过这个方法,我们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已经有39所学校开办特选单元。在未来两年,我们将落实新的普通(工艺)课程。我们的教育制度是要提供许多管道,配合不同学生的需要。我们要有很多不同的成功模式。我刚才提到那四名工教院女生,就是一个例子。我要让你们知道成功不是只有一个模式。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发挥你的特长,实现你的抱负。你可能上工教院,再到工院就读,如果成绩好还可上大学深造或开始工作,或攻读专业学位。如果你因某些理由被学校开除,你也有很多机会重新再来,争取更好的表现。

 

我在工教院会见了一名讲师曾文皆——他在中三时因逃学被令退学。当时,他没有信心去考‘O’水准。他转到工教院读书,这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后来到义安理工学院求学,然后在英国爱丁堡大学考获工程学位,过后在帝国学院获得硕士学位。他本来可以在帝国学院修读博士学位,但他决定回来。现在,他在麦波申工教院教书。我认为他是许多年轻国人的好榜样。不要被开除,而要力争上游。

 

所以,我们所要追求的是群峰林立的山脉,而不只是一座巅峰。我们要的是多条通往成功的道路。如果你是拉茶小贩,你必须是个拉茶高手。倒茶,转身。这并不简单。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人人都各得其所的国家。套句俗语说就是要能‘行行出状元’。在每个行业,总要有些卓越,杰出或世界级的人才。我认为新加坡的情况也必须是这样的。

 

提升我们的服务文化

重新打造新加坡包括重新打造我们的心态。我们必须改变想法和心态,就像部长们经常在演讲中谈的;不要害怕失败、勇于尝试新的事物、愿意给予他人多一次机会重新开始、适应不断改变的劳工市场等等。今晚我只打算谈其中一项,那就是“提升我们的服务文化”。

 

如果我们打算发展服务业,这将是一个很重要的成功因素。这也是我在访问拉斯维加斯时,领悟到的一个道理。我(在拉斯维加斯)见到了史蒂夫·韦恩(Steve Wynn),他是韦恩拉斯维加斯度假村酒店的老板。他也在拉斯维加斯建造了另外好几家度假村;这些度假村全是最高级的。他告诉我,度假村要成功,关键不在于建筑或装潢而在于人。因为顾客到度假村是为了享受,他们要的是最好的旅游体验,希望有人服侍,要有能够提供优质服务的人员。因此,你需要好好培训员工,你得鼓励他们、奖励他们,分发公司股票给他们,给予他们认可;同时,也必须有一套人力资源的管理系统。你必须竞争,以确保你的人力资源管理是最优秀的。这样一来,你才能给予(顾客)最好的服务。其他度假村的经营者也告诉我同样的看法。

 

因此,我们必须能够做到这一点。在新加坡,我们缺乏一种与生俱来的服务文化。

要是拿我们与其他国家比较,例如,到泰国的时候,无论男女,男人会说:“Sawadikup!”,女人就会说:“Sawadika”;当你到日本餐馆时,日本人会说:“Irrashaimasse!”;或当你到了印度,他们说:“Namaste!”或“Vanakkam!”;当你去到澳洲,他们说:“Good Day mate!”而在新加坡,他们会开门见山地说:“How can I help?”(“请问我能帮你吗?”)。要是你不走运的话:“What you want?”(“你要什么?!”)

 

有些新加坡的机构具有卓越的服务水平。例如,樟宜机场的入境检查员(服务态度)就非常好。新航提供优质服务、酒店、零售业和餐饮业也有很好的服务。

 

但是,要达到世界级(服务水准),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也曾听闻一些公司,是完全不注重服务素质的。这是一个必须从三方面来着手解决的问题。首先,公司必须关注(服务素质)。其次,服务员也必须关注(服务素质)。再来,我们这些得到服务的人,也必须有这样的文化。

 

我将在这三方面,逐个举例。先由公司开始,因为它们奠定了服务的基调。有一名理工学院的学生到一家酒店去实习;她是理工学院应届毕业生。有一名顾客,在等朋友,点了一杯冷饮。等了一段时间,顾客觉得很冷,这名理工学院学生就想:我必须照顾好顾客。于是,她拿了一杯温水给这名顾客,却被(主管)训了一顿:“你不应该给她温开水,而是卖一杯热饮料给她!”所以,她(学生)说她受不了,她不干了。

如果我是这名学生,我会马上加入另一家酒店。很明显的,这家酒店的业者并不懂得服务文化。但有时是服务员本身不懂得服务文化。所以,有许多关于服务员提供劣等服务的恐怖故事。我要了一些例子。劳动力发展局(WDA)给了我厚厚的一个文件夹。因此,我决定制作一个培训短片。我现在就让你们看这个叫做《豆芽不够》的短片。[播放短片《豆芽不够》]

 

(短片场景设在小贩中心内。一名女顾客在炒粿條摊位点食物,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当她要求不要辣椒、不要蛤,豆芽多一点的时候。小贩显得非常不耐烦,不客气地问:“豆芽够不够?”小贩的态度,让本来很有礼貌的顾客觉得很难堪。)

 

顾客:“安娣,炒粿条两包,少油,不要辣椒,不要蛤。”

小贩:“炒粿条两包,少油,不要辣椒,不要蛤。”(用福建话)

顾客:“安娣,抱歉,豆芽多一点。”

小贩:“炒粿条两包,少油,不要辣椒,不要蛤,豆芽多一点。”

厨师:“豆芽要多少?”(华语)

小贩:“豆芽要多少?”

顾客:“请给多一点。”

小贩:“多。”(福建话)

小贩:“哈啰,小姐,豆芽够不够多?”

顾客:“可以了。”

印度顾客:“炒粿条三包,谢谢。”

小贩:“等一下。”

 

但有时,问题也可能是出在顾客本身。我这里有另一段短片要播放,这个短片叫做:《豆芽永远不够》!

[播放短片《豆芽永远不够》]

(场景同样在炒粿条摊位,很有礼貌的小贩,碰到了一个一直在用手机的女顾客,顾客看也不看小贩一眼,态度傲慢。)

 

顾客:“(在用手机)炒粿条一包。”

小贩:“炒粿条一包。”

印度顾客:“安娣。”

顾客:“少油,不要辣椒。”

印度顾客:“安娣。”

顾客:“豆芽多一点。”

印度顾客:“炒粿条两包。”

顾客2(插队):“可以顺便叫小贩多炒三包吗?”

顾客:“安娣,多三包。”

印度顾客:“你的朋友应该排队。”

顾客:“不关你的事。”

(当炒粿条小贩微笑表示无法让女顾客的朋友插队买炒粿条,并把一包炒粿条交给女顾客时,无礼的女顾客却拉着朋友拂袖而去。)

 

如果你喜欢这两部短片,这是由义安理工学院电影与传媒系所制作的。在提升服务素质方面,三方面:公司企业、服务人员和顾客,都有自己应扮演的角色。

 

公司必须扮演领导角色,采取以服务为重的策略、体系和程序,让公司人员能够提供优质服务。例如,莱佛士酒店的标语就是:为您服务。无论你有什么要求,你都会得到良好的服务,酒店一定办到。

 

我认为我们是能够做到的。一些医院,病人在排队轮候看医生,轮到他们时,院方会通过手机简讯通知。你可以到商店逛逛、到别的地方走走,回来时不需重新拿轮候号码;这提升了医院的服务素质。我们也必须强调员工必须接受服务培训,不只是前线的员工,也包括经理和高级管理人员。这样一来,每个人才会意识到优质服务的重要性。

 

像建屋发展局这个每年处理上万宗交易的机构,他们的高层职员,在一年一度的“优质服务日”当天,会到前线服务,协助那些有问题需要解决的居民。我听了之后,觉得这个做法很好,这就像选区议员接见选民一样。

 

这么一来,每个人都会知道优质服务的重要,前线员工也会得到他们所需要的重视和支持。

 

接下来,当然,服务业员工也必须具备服务的心态。他们必须把服务业工作看成是高尚的,而不是低下的。他们在提供服务时,要感到自豪,要有专业精神,因为这些工作是有职业晋升机会的。所以,丽嘉登酒店的宗旨是:绅士淑女为绅士淑女而服务。你可能从侍应生做起,进一步成为按摩师,或者你是理发院助理,进一步发展经营自己的理发院,成为发型设计师。

 

服务行业是有职业晋升机会的。你从服务他人开始,学习如何提供令人滿意的服务。这是一个宝贵的技能。有了这个技能,你能转換工作,得到更高的职位。

 

当然,你也需要有社交技能,懂得如何体现自己、如何得体地服务他人、让顾客感到开心。

 

要这样做的其中一个困难是,在新加坡,或许我们的生活太舒适了。为什么这么说呢?让我举一个例子。

 

有个新加坡籍的空姐在抵达目的地时,发现自己忘了带护照,引起了一阵骚动,当地的机场经理到来帮忙解决,顺利让她入境,接着骂了她一顿:“你的护照在哪里?身为空姐,你竟然忘了带护照?”这名空姐却说:“那我要回家骂我的女佣了,因为是我的女佣帮我收拾行李的,她忘记把我的护照放进行李,所以是女佣的错。”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已经习惯被照顾,那要提供好的服务,可能就会比较困难。不过,如果你看富裕的先进国家,如美国,你还是可以在当地餐馆得到优质的服务,接触到很好的侍应生。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心去做,注意改进,我们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我们要加强这个信息,通过宣传运动、不断提醒、各种各样的方法。

 

在香港,他们扭转了局面。他们展开了一项公共教育运动。刘德华出现在电视广告上,促请市民提供优质服务。这个运动称为“好客文化遍香江”。

 

我们也许也应该考虑推广类似的运动。或许,我们可以请陶菲克和沈祥龙,展开一个“GST”运动,即“招呼(Greet)、微笑(Smile)和感谢(Thank)。我们将改变现况。

 

不过,顾客的态度也要转变,因为如果顾客对服务人员的态度恶劣,你不可能自豪地为他服务。顾客要记得,为你服务的人不是你的奴隶或佣人,《豆芽永运不够》的角色就不明白这点。如果服务人员照顾你,你应对他有礼为他着想,并为他所做的一切表示赞赏。好的顾客自然会得到好的服务。我认为,这是我们大家都必须改变的。我们往往只会说服务人员的态度要改善。我注意到短片《豆芽不够》所引起的笑声比《豆芽永运不够》多。大家笑的都是服务人员。但《豆芽永运不够》所反映的顾客态度也必须改进。

 

我们也有很好的表现。在许多大型活动上,我们表现突出。例如,我们主办国际奥委会全体大会有杰出的表现。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大型活动。明年,我国将举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orld Bank)理事会常年大会,有1万6000名与会者,比今年初的国际奥委会全体大会的规模大10倍。我们必须提供最佳的服务水平,让全世界知道,新加坡不只是干净、安全,而且还很好客、招待周到。让我们现在就加把劲吧!

 

这是个长远的计划,政府机构将合力推广优质服务,我已委任部长林双吉负责领导,确保各部门一起合作。我认为他可以胜任。这不只是为了旅客,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因为我们的社会本来就是如此。我们是个优雅社会,人民有礼貌,互相尊重。每个人在新加坡都有立足之地,人人都有归属感,各尽所能,在各自的领域有出色的表现,自豪地为他人服务。

打造有活力的环球都会

为了重新打造经济及吸引人才,我们也必须打造我们的都市,使它成为一个充滿生气、活力和多姿多彩的城市。一个能够激发活力、创意和享受人生乐趣的地方,人人都想在此生活、工作和玩乐。国家发展部和市区重建局最近向我汇报了他们将如何打造这个都市的计划。我想知道他们的工作进展,他们整组人给了我详细的解说。他们的热忱和兴奋感染了我。所以,我决定在这里与大家分享,我准备了一些幻灯片让大家观赏。

 

全球所有的主要城市都在改造或重新改造自己。纽约以大苹果称号闻名全球,可是世界贸易中心倒塌了,成了“爆炸后的废墟”(Ground Zero)。他们正在原址上重建七幢新的标志大厦,希望能为曼哈顿带来生气与活力。这就是名为自由塔的最高建筑物建成后,曼哈顿的景象。

 

迪拜正在兴建全球最高的建筑物,大约700公尺高的“比斯迪拜大厦”,但他们不告诉你这幢大厦到底是不是恰好700公尺高,因为他们不希望有人建701公尺高的大厦。不过,他们也在兴建全球最大的购物中心。这个项目由新加坡的DP绘测公司负责设计,他们曾负责滨海艺术中心的设计。迪拜也在做别的事情。我们有“Biopolis”(启奥生物医药研究园),他们要做得更好。他们要建一个“Dubai-opolis”(迪拜生物医药研究园)。

 

他们说:“我们把新加坡抛在后头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把我们抛在后头。但是,我们必需往前迈进。

 

我们不必跟别人竞争兴建最高、最宏伟的大厦,或最大的购物中心,因为我们没有石油或天然气,可是我们必需利用我们的强处。我们的强处是我们的多元文化、干净安全的社会环境、有纪律与充满活力的人民、全球化及开放的社会,这些强处将协助我们把新加坡打造成一个富有活力的环球都市。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吸引游客,更是为了全体国人打造一个独特的生活环境。

 

先从政府组屋说起。这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我们要让我们居住的环境维持一流与先进的水平。我们翻新了一个又一个组屋区。从最古老、设备齐全的大巴窑说起,今天的大巴窑已全面改观,非常先进。区里组屋几乎经过各种翻新--中期翻新计划(IUP)、主要翻新计划(MUP)、电梯翻新计划(LUP)、选择性整体重建计划(SERS)及低楼组屋增添电梯计划。

 

大巴窑也在建筑新组屋,包括楼高40层的组屋,从高楼一眼望去景色迷人,当人们搬进去住时,感到非常兴奋。因此,大巴窑也能吸引新居民。

 

新的市镇中心结合了冷气巴士转换站/地铁站、建屋局中心、新商店、办公室和餐馆等。这是非常成功的翻新计划,为这个组屋区重新注入活力。即使我的基层--德义联络所,也在大巴窑的建屋局中心举行常年全国街头足球比赛决赛,而不是在宏茂桥或德义举行。因为那里有人潮,周末时有10万人到市镇中心。那里非常热闹,因为那里有新组屋,吸引年轻夫妇购买,房地产价值跟着上涨。其他的市镇中心也将跟着这么做。

 

我问马宝山:什么时候轮到我的选区?他说先从最旧的组屋区翻新—宏茂桥、勿洛和金文泰。其他旧的组屋区也将逐步翻新。最终,这个计划将涵盖所有的新镇,但居民必须支持这些翻新计划。

 

市区中心方面,我们会为乌节路注入活力。乌节路是我们最先进的购物区,闻名世界,可是,它也面对来自其他都市的购物区(如上海的南京路)的竞争,因此,我们必需为乌节路注入新的活力。

 

我们已做了一些工作。现在人行道有人群、食物摊和小餐馆。有更多购物中心打开门户,因此,你可以从街上看到里面的情形,从里面也可以看到走过的人群。

 

现在我们的街头更有活力了,有更多街头表演,如舞蹈和敲击乐。可是,我们可以做得更多。购物中心的业者应做得更多。如果你看看乌节路的起点,你会看到乌节路地铁站上面的一块空地,人们喜欢到那里野餐。不过,我觉得那是一块好地段,我们希望发展商把它转变成新的活动焦点,并建造一座瞭望塔。我们会把乌节路变成全球最棒的街道之一,是个看人与被人看、人人都能享受乐趣的地方。

 

你可以从乌节路地铁站搭地铁去勿拉士峇沙路/白沙浮一带。这是一个我们可大有作为的地区,我去走了一圈,那是一块正在转变的地段,非常吸引人。我们重造这个地带为它带来活力,使它成为一个多姿多彩的地方。

 

那里有学府,包括新加坡管理大学。新学府有优雅的建筑,开放的空地与周围的树木及悠久的古老建筑融成一体。

 

南洋艺术学院也在那里,拉萨尔-新航艺术学院明年完工,它将是一座非常吸引人的建筑物。我们会在国泰大厦隔邻兴建一幢新的艺术学校。到时会有1万4000名学生在市区上课。目前正在建造中的学生宿舍落成后,那里将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学生可以到酒吧、咖啡座和商店去休闲。他们也可以到新的国家图书馆使用那里的设施。

 

国家图书馆新大厦不只是提供书本、资源及互联网联系(这方面比起以前更好),也有个戏剧中心和活动场地,举办各种活动吸引公众。

 

在市区的街道上,我们会重新引入各种活动。现在,我们的街道也有许多遮阴,商店排列在两旁的徒步区。沿着亚峇街和滑铁卢街(俗称四马路)的人行道散步,可以看到人们售卖鲜花。观音堂与隔邻的印度庙很受欢迎。我听说不少人两边都拜拜,他们相信这么做可以确保神明的保佑。

 

为什么不呢?然后你可在购物商店外摸一摸弥勒佛的肚子,其实有两个弥勒佛,这样就会有更多的好运。

 

因此,勿拉士峇沙路/白沙浮一带有新鲜刺激的东西,可也有一些古老怀旧的东西。

 

若你和我年纪相仿,大概还会记得昔日的勿拉士峇沙/白沙浮区。在70年代以前,那里有许多所学校,如圣约瑟书院、圣尼格拉女校、圣安东尼女校、莱佛士女子小学、莱佛士书院,我的母校公教中学也在那里。以前,学生们经常流连这一带。我们常去勿拉士峇沙路的二手书店,那里有许多有趣又便宜的书和课本。我们常去滑铁卢街的小贩摊位喝拉茶、吃红豆冰,那里的印度“罗惹”最好吃。

 

对许多人来说,最令人怀念的是国家图书馆旧大厦,因为很多人在那里看书、聊天、拍拖(谈情)、交朋友,有些人在那里找到伴侣,许多人对它的消逝感到难过,但可惜,我们别无他法。所以我们保留了其中5000块砖块,用这些砖块堆砌成一道墙在国家图书馆新大厦内,以保留这些记忆。

 

现在,我们把这些学校和学生带回市区,也恢复了以往的气息。从学生的反应,我相信我们做到了。

 

最近,南洋艺术学院一名学生西蒂写信给《海峡时报·生活版》,显示她很享受这样的环境。她说:“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有各种各样的美食,从Al-Jalani餐馆的印度煎饼到金隆大厦的‘仙草’,以及金光大厦的鸭面等……”

 

我想我们将能使这个地方重新恢复成为市中央活力四射的文艺、学习与娱乐中心。新一代新加坡人对新风貌正逐渐产生情感和累积记忆,就像老一辈的国人一样。这是巩固新加坡人对国家的情感联系的一个管道。

 

市区改造的重点是滨海湾一带。滨海湾是独特的地带。引用市区重建局一名国际咨询顾问的说法:“没有一个城市,能在城市的中心地带拥有那么多一流的滨水住宅。”

 

我们把已翻新过的旧行政市区同新建的地带如滨海城南、滨海城中、滨海城东衔接。我们在新的市区地带兴建新市区,把新旧市区天衣无缝地连接起来。有水、有花园,我们会有一个沿着滨海的花园城市。如果把福康宁山也考虑在内,整个地段有山有水,对华人来说,真是好风水。这就是我们的城市。

 

让我们先从滨海堤坝的建设工程说起。这个工程会在三年后完工,把滨海湾改造成蓄水池。

 

我们把城市延伸环绕着蓄水池,发展商业、娱乐与消闲地段。让我们到滨海湾一带走一圈,滨海艺术中心称为“榴梿壳”,其实它很美。更重要的,不只是里头的表演,而是外面各种各样的活动,商店、食物,人们沿着海湾散步,享受生活,有如旧的滨海湾,甚至比旧的滨海湾还要好。

 

旧的高等法院和政府大厦将会改造成新的国家画廊。我们有浮尔顿酒店、浮尔顿一号和鱼尾狮,它们是那样的成功,我们会把滨海一带延伸到哥烈码头,把小驳船移走,重新发展红灯码头,它将是另一颗宝石。

 

在滨海城南一带有中央市区的商业城。这是个大发展项目。当我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任职时,银行界建议我们发展更大的项目,为金融机构提供设施,集中更多银行做更多事情,同时还可以建办公室、住宅和旅店。

 

所以,我们提供一块很大的土地,让发展商发展成综合商业城。我们说服了市区重建局和其他政府部门接受这个主意,并在最近成功举行投标。商业城会提供一流的硬件,引入更多的金融活动,并成为滨海湾的地标建筑。

 

在商业城隔邻有座综合娱乐城。这是另一个大型计划,比“新达城”或“商业城”还要大,这将有助于吸引游客,创造就业机会,塑造新的市区,环绕整个滨海湾。

 

我们会兴建新的花园,不止一个。一个五彩缤纷的花园将建在综合娱乐城毗邻;另一个花园将建在滨海湾另一边,在滨海城东,与职总高尔夫球场隔邻;另一个沿着滨海城中大道而建。每个花园都具备本身独特的设计与特点,把这三个地段--滨海城南、滨海城东、滨海城中由桥梁、走道连接起来,让国人可以散步、跑步,甚至沿着滨海湾跑马拉松。到时这一带会有很多活动。

 

克拉码头和驳船码头已经是24小时营业地段。但沿着码头,我们可以有划船、玩风帆、竞赛,划龙舟等活动。

 

把这些因素结合一起,我们将打造我们的城市,使它非常独特。

 

我们已启程了,这需要很多年才能完成,但是,在五到十年内就能看到它成形。滨海湾将成为新加坡的市区标志。

 

到了2015年8月9日我们庆祝建国50周年时,你会看到这样的情景(滨海湾上空燃放烟火的情景)。

都市必须反映国人的精神--具备良好构想,坚决执行,懂得自制但具有高素质,面面俱到,不断上进,不断改造自己,追求卓越的精神。都市在我们的意象中是一颗闪亮的珠宝,一个我们大家感到自豪,并产生归属感的家园。

 

发挥新加坡精神

我今晚的主题是一起重新打造新加坡,并善用每个国民的贡献,充分发挥每个人的才华,为所有的人开创机会。每一份贡献,无论大小,都是许许多多编织成新加坡大图景的一部分。

 

一份由教育部出版的《今日历史》刊物,获得了数千名学生的参与,通过年轻新加坡人来叙说新加坡的故事。

 

例如,杨厝港小学的黄韵婷(译名,8岁)在书中说:“1965年8月9日是我国独立的日子。我们的先辈过去努力建设国家,为我们美好的未来而努力。我对自己是在国庆日当天出世感到非常高兴和骄傲。”

 

下一本刊物《明日历史》,将让所有新加坡青少年参与投稿。我所指的年轻的新加坡人将广泛概括儿童、少年、青年,及所有有一颗年轻的心的成年人,包括年长者。我们将一起继续叙说独特的新加坡故事。

 

我们不能因为国家小而觉得受到局限。我们的国家虽小,但我们可以取得卓越的成就。个别新加坡人在世界舞台都取得成就。

我之前已提到廖美琪和罗敏铭。另两名学生,维多利亚初级学院的张为珺和在墨尔本念书的许圣洁,他们都在世界青年帆船冠军赛成为世界青年冠军。这是新加坡首次在这场比赛获胜,同时也是第一次由亚洲人获胜。但我们做得到,因为正如杨林丰博士常对我说的,“帆船是一种靠脑力的运动。”

 

我们有杰出的人才。作为一个国家,我们能做一些别人无法办到的事。千万不要认为我们能做到的,别人能做得更好。有许多事我们做得到,但别人却觉得很困难。

 

例如,我在几年前和上海副市长谈到有关薪金、公务员的薪金及我们根据市场价格支付薪金的做法。他说,“我是副市长,家里我的薪水最低。”他的太太在一家国营企业做事,赚得比他多。他的女儿在商业银行工作,我想是外国银行,赚得最多。他说,要是上海是个国家,他们便可以和我们一样,不过上海是中国的一部分,要是上海和新加坡一样的话,那么中国北方、西部、南方及中部也将会提出异议。 这样一来,北方有问题,西面有问题,南面有问题,中央有问题。这是行不通的。他羡慕我们,希望能和我们一样的作法。

 

一名美国记者过后访问我,问我新加坡在哪方面是中国无法做到的。我想,如果我向他详细解释,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我告诉他,有一件事是中国无法做的,那就是我能在新加坡禁止口香糖。你在天安门能那么做吗?

新加坡人必须有永不言休的态度,因为最终我们靠的是我们的机智和决心。

 

我最近遇到马来武术前冠军沙阿拉丁。他目前是马来武术教练。我问他,“你们在东南亚运动会中,最强的亚洲竞争者是谁?”他说是越南。我感到很震惊。我说越南怎么懂得马来武术?跆拳道、功夫等远东传统或许还可能。他说越南在1993年成立马来武术队伍,并聘请两名来自印尼的教练。他们从零做起,没有建筑设施、没有健身室及顶尖器材。他们利用管子绑成贴有衬垫的站立框架作为拳击用途。训练不但辛苦,而且非常严格。几年后,越南人决定他们不再需要印尼教练。现在,他们是东南亚的冠军,并希望成为世界冠军。今天,马来武术是越南的顶尖体育项目。

 

我们也必须有着同样的精神,而我想我们有同样的精神。我过后和我国的马来武术队伍碰面,我问他们,“沙阿拉丁这么说,是不是真的?”他们说,“是真的。”我说,“你们打算怎么做?”他们当时说他们隔天将到越南和他们一起练习,进行友谊赛。他们已经回国,我想应该取得不错的成绩。我们预祝他们在马尼拉东运会取得好成绩。

 

我们在国庆活动上,也能感受到这股新加坡精神。可能因为我们在这里太久了太熟悉,我们有时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可是,在旁观者眼里,他们却看到了新加坡独特与珍贵的地方。

 

我最近收到一名德国人的电邮,他日前访问了新加坡。在国庆庆典预演当天,他刚好在政府大厦前草场。一名陌生的新加坡人问他,“您要不要这张票?我的朋友有事不能来。”他观看了预演,然后电邮给我。这真是一则好电邮。我引述他的电邮里的其中几段话:“我看见数以千计穿着红白衣服的新加坡人,坐在观众席上,又是呐喊,又是欢呼,又是开怀大笑……这场庆典展示了一个我从来没有看过的国家面貌……新加坡人是团结一致的人民,他们也以身为国家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我得到的印象是,新加坡是一个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民的国家,而不只是一个有人民的国家……新加坡人在庆典上所展示的这份自豪感深深打动了我!而且,这只不过是预演。”

 

这是一个外国人的看法。我再举一个新加坡人的看法。一名在国外生活多年的新加坡人在国庆日当天写祝贺信给我。她在葡萄牙生活多年,也在当地的一个小镇里设立语文学校。目前,她回国度假,今晚也坐在观众席上。

 

我引述她来函中的几段话:“只有到了现在,当我在国外,我才发现自己以身为新加坡人为荣。新加坡人不论到哪里,他们都无可避免地带着这个身份,并在那个地方留下一点属于新加坡的东西,播种了新加坡人竭尽所能的精神。我在外头住了15年,而在这段期间内,我的新加坡特性没有减少,我很感激它一直留在我身边,并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我想我们有很特别的地方。我们当中有些人会记得我们首几次的国庆庆典,那时没有耀眼的灯光效果,没有录像连线,也没有国庆礼包;它就是一场简单庆典,检阅队伍一队接一对地操进草场,包括各营的军人,再加一两个集体项目和舞龙舞狮表演。学校铜乐队为检阅队伍伴奏,我当时也是铜乐队队员。我以铜乐队队员身份参加三次国庆庆典,一次是见习军官。我记得在1968年,检阅队伍在草场上列队后,天空开始下起滂沱大雨。当天出席那次国庆庆典的人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浑身湿透。我们必须把乐器倒放,把水倒出来。我们选择坚守还是逃跑呢?没有人离场避雨。我们冷得发抖,但仍然守在现场,志气高昂地继续参与检阅礼,在庆典队伍所经过的路上,人群聚集为我们打气。这是一群志在必成的人民,而我们的确做到了。

 

我们最初几年举行国庆检阅礼的精神是特别的,不过,能在现有情况下举行第40个国庆检阅礼是罕有的。这是由于我们拥有好运,好的政府和坚强的人民。看看其他国家在独立、战后40年所面对的问题,以及它们对于生存的焦虑。

 

如以色列,大约1990年庆祝独立40年。他们所面对的是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不过我们却能享有繁荣,和邻国和平共处,同时人民也期待有更美好的未来。我们的国庆庆典,展现共同的精神,人民团结一致为国家尽心尽力的共同信念。

 

我想在这样的情况和气氛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欣喜。我们同样也能在下一个40年做到,因为我们创造了一种特别、独特和宝贵的东西。我们是怎样做到的?是通过我们的人民,我们的构想和我们的行动做到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打造了新加坡精神:勇敢并具同情心,自信但不自满。这股精神将把我们联系在一块,成为团结一致的人民,各自竭尽所能,作出贡献,重塑我们的国家,建设我们的家园。让我们齐心协力把新加坡打造成一个活力十足的环球化都市,一个我们叫作“家”的地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