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通美:国际法效力仍有限 我国经济军事必须强大

许通美教授指出,新加坡人都是务实的,相信在经济和军事上必须强大才不会被大国欺压或威胁,这也是外交政策的第一原则。

巡回大使许通美教授说,国际法即是新加坡的剑也是盾,分别推进我国所积极争取的利益,以及维护需要防御的利益。

他说,新加坡人都是务实的,对世界不存幻想,相信在经济和军事上必须强大才不会被大国欺压或威胁,这也是外交政策的第一原则,如此新加坡方能维护国家的独立和领土的完整。

面对大国战略和军事冲突 国际法仍薄弱

“我们知道国际法治是薄弱的,无法阻吓具战略性的大国如俄罗斯,利用强大军事力量来保障其战略目的。所以我们必须有新加坡武装部队来对抗外在威胁。”

他也指出,新加坡非盲目地执迷于国际法。“我们接受现实,知道当法律与军事力量起冲突时,军事力量往往获胜,至少在短期内。所以国际法的效力还是有限的。”

但在认可局限的同时,新加坡还是寻求国际法作为推展和防护国家利益的剑和盾。许通美坚信,新加坡必须努力不懈地加强国际法治。“因为我们要生活在一个由法律而非军力管辖的世界。”

许通美也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国际法中心主席。他昨早在最高法院礼堂举行的新加坡律师公会两年一度的讲座上,以“新加坡和国际法:50年回顾”为题发表演讲。

用国际法保护我国利益有实例

许通美连举数个实例,阐明新加坡如何利用国际法保护自己的利益。

2004年,新加坡一家公司托运有机肥料到峇淡岛,被印度尼西亚指含重金属,属于“有害物”,但新加坡认为它无害。印尼通知日内瓦的巴塞尔公约(Basel Convention)组织秘书处,指责新加坡允许出口“危险废料”。该组织推荐的独立环保专家进行化验后,证实肥料符合新加坡和巴塞尔公约所定下的安全标准。新加坡则基于友好解决争端的原则和睦邻精神,决定把有机肥料运回国。

许通美说:“这个故事的教育寓意是什么?就是我们在严守国际法的当儿,也维护新加坡良好声誉及司法权,同时给予邻国‘面子’。这也是我们为何同意取回有机肥料,即使我们没有义务这么做。”

许通美也以1961年和1962年与柔佛州签署的两个新马水供协定为例说,柔佛州是马来西亚的成员州,不享有签订国际条约的法律地位。为了维护必要的利益,新加坡就在新加坡协定里附上“水供条文”,要马国政府担保柔佛州会继续遵从两个协定的条款;新加坡过后也向联合国注册新加坡的独立性,使协定成为国际协定。

许通美说:“这是个极佳的例子,说明新加坡如何使用国际法保护至关重要的利益。”

他也阐述德光岛和大士的填土计划,以及白礁事件引起马国不满,两国如何商谈,最终解决争端。

他说,在出现领土争议时,新加坡的应对方法和其他国家不同,比如日本否认与中国有钓鱼岛(日称“尖阁诸岛”)的纠纷,韩国也否认与日本有独岛(日称“竹岛”)的过节。

“以白礁事件来说,新加坡不仅愿意承认马国的索求已成争议,还建议两国将主权之争交由海牙国际法庭处理……两国政府最终接受国际法庭的裁决,白礁已不再是分化双边关系的课题。”

许通美也谈到建国总理李光耀带来的深远影响。他指出,李光耀是律师,所接受的法律教育影响了他的世界观。“他相信受法治管辖的小国,会比受强权管辖的小国好,坚持应该遵循国际法。”

律师公会前会长黄锡义高级律师在提问时,指虽然李光耀和我国政府强调法治的重要,但新加坡却为何没加入许多国际公约,包括《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许通美回说,比较许多国家,包括亚细安成员国,新加坡确实较少签订国际公约,尤其是涉及人权和劳工权益方面的公约。

他认为,新加坡在承诺执行国际法律责任时较为慎重,必须确定可以达到相关要求。“许多国家采取无所谓的态度,就签订所有公约,但这不代表他们内化了这些国际法律责任,并执行它们。”

他认为,也因为新加坡过于严谨和认真,结果给人错误印象,以为我们无法符合国际标准。所以他常叫朋友探访新加坡,让他们看到,虽然我国没签署国际公约,但在国内取得的成就,其实超过国际公约的标准。

比较许多国家,包括亚细安成员国,新加坡确实较少签订国际公约,尤其是涉及人权和劳工权益方面的公约。新加坡在承诺执行国际法律责任时较为慎重,必须确定可以达到相关要求。

——巡回大使许通美教授

 

联合早报

傅丽云

2015年10月09日